张 江:文艺与文化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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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中央关于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艺的意见》指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离不开中华文化繁荣兴盛,离不开文艺事业繁荣发展。”文化是体现一个民族价值传统和创造能力的物质及精神成果,文艺创作是文化创造的重要形式,文艺产品是文化成果的重要组成部分。文艺创作总是要立足于民族文化,即使是在自由开放的文艺创造体系中,文艺创作仍然离不开它的母体和根本,始终是民族文化创造的一部分。因此,对文艺创作来说,对自己民族文化的态度十分重要。

 

一、文化自信对文艺创作有关键性、根本性的意义

 

文化自信是文艺创作的内在精神力量。讨论文化自信和文艺创作的关系,通常会首先谈到优秀的、高水准的文艺创作对于提高文化自信的意义。的确,文艺创作对于建构文化自信具有特殊作用,辉煌的文艺历史、灿若繁星的文艺大师、鸿篇巨制、精品力作,它们在人类文化发展中的贡献和世界性的地位,都是提振民族文化自豪感和信心的重要因素。

从创作角度看,文化自信对于文艺创作具有关键性、根本性的意义。

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区别于其他国家和民族的独特标识,是在复杂国际背景下保持民族特性、精神独立性和民族生命力的关键因素。文化自信作为一种文化心态,是对一个民族自身文化价值的充分肯定,对自身文化生命力的信心。它不仅仅是一种基于既有成就上的荣耀感,更是基于民族文化立场,对民族文化的文化追求、独特优势、文化特质、生存能力和发展活力等的正确体认,是对探索独特性存在意义的重视和对文化发展自身路径的信念。它意味着以理性、科学的态度,正确看待自己的文化,正确对待别人的文化。

文化自信是文艺创作的内在精神力量,是潜在、基本的精神底蕴和精神品格。在文艺创作中,只有对自身的文化有足够的信心,才能产生出对本民族文化的价值认同、审美认同和实践认同,而这种认同,能够使创作获得应有的精神高度、美学风格、表现主题和诗性特征。文艺创作用自己的价值理想和审美理想去观照现实生活,当它主动和民族文化的价值传统、价值立场、价值取向契合,才是恰当的、有意义的,才能够唤起共鸣和想象。对主题和形式的探究、发现,总是来自于更好地把握、表现民族的现实存在、历史传统和总体风貌。对美学风格、艺术语言的打磨和运用,总是来自于对文化母体的情感和尊重。生动细致的叙事安排、表现技法,总是来自于对表现主体的自信,对民族文化心理、生活质地的细腻感受和丰富触觉。创作者的创造动力、创作热情,对于创作意义的深刻认识、创作风格的自觉追求,也都离不开文化自信带来的归属感、参与感和责任感。

 

二、缺乏文化自信迟滞文艺的进步与成长

 

缺少文化自信的支撑,文艺创作势必步入迷途。近代以来的屈辱和落后,长期积贫积弱的历史处境,强烈地影响了我们的文化自信。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社会的发展取得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但是文化上不自信的烙印难以完全去除。随着西方社会思潮的进入,在市场化浪潮的冲击下,这种文化上的不自信以各种变异的方式继续存在。在文化建设和文艺创作中,当我们坚守、壮大和发展自己文化的任务变得愈加现实而紧迫时,文化自信缺失的问题便更加醒目地显示出来。

这一问题在文艺领域有诸多表现,在很大程度上迟滞了文艺的进步与成长。

文化自信的缺失,首先表现在文艺理论和文艺批评上,主要表现就是对西方文艺理念的盲目崇拜。改革开放30多年来,西方文论被大量引进,西方文论特别是当代西方文论,在理论界和创作界受到持续热捧和推崇,深刻影响了文艺理论和创作。有的不是试图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理论去研究回答当前文艺创作中的理论和现实问题,而是唯洋是举,不顾文化立场、思想逻辑和美学原则上的差异,套用西方文艺理论剪裁中国人的审美,以西方文论为标准思考问题、解析文本,挪用西方话语解释中国的创作实践,强制阐释中国的文艺作品和文艺经验。有的远离文艺现场,对当下文艺作品、思潮、现象关注不够,出现缺席和失语的现象。有的故作艰深、术语晦涩,为理论而理论、为批评而批评。从文艺理论的概念、名词、术语,到文艺批评切入的角度、阐释的方法、立论的逻辑,乃至文艺观念、文化立场、审美取向、话语系统,这种影响随处可见。由于主导思想和价值取向上的亦步亦趋,评价标准和判断的唯洋是举,理论范畴和创作方法上的效仿、移植,极大地影响了我们自身的文艺理论的建构和文艺创作的发展。

对西方文论过度崇拜,忽略其中的消极性和破坏性因素,无视历史文化语境的差异,造成了文艺创作中的种种问题,导致种种不良后果,包括文艺的社会历史因素的抽空和社会公共价值的解构和消弭,低俗化、欲望化、人性之恶和感官刺激大行其道,“形式至上”使创作变成了形式的游戏和杂耍,文学艺术放弃社会道德担当,排斥大众、走向精英化、小众化,等等。

西方文艺话语的强势,助长了文艺创作中自我否定、自我边缘化、自我客体化的消极情绪,造成自我矮化和精神溃散,必然使文艺丧失内在的精神力量,造成对我们的价值理念、历史传统、现实生活、审美习惯的遮蔽和忽略,结果是价值上的贴附、形式上的套用和对生活的概念化解释。自信力的疲弱,使文学的精神高度失去支撑,价值建构变得尤为艰难。自信力的缺乏,使艺术形式创造失去自觉和动力。脱离了民族的母体,丧失民族审美特质,基本的创造能力也会失去,艺术形式上的创新发展必然受到阻滞。不自信引起的消极心态,造成文艺理论脱离创作实践,文艺创作脱离社会实践,使一些文艺创作失去对现实生活的表现能力和表现热情,失去对生活现场的有效认知和诠释,使当下的生活现实成为西方话语的图解和注脚,销蚀了文学以社会共同经验为基础进行文化创造的能力。对历史传统、现实生活和自身实践的轻视,使一些文艺创作肆意肢解、虚无历史,笔下没有温度、没有力量。一些作家艺术家“以洋为尊”、“以洋为美”,把作品在国外获奖作为最高追求,把获得国外媒体叫好作为重要目标,东施效颦,热衷于“去历史化”、“去中国化”。凡此种种,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因于文化自信上出现的问题。

 

三、以优秀作品提升文化自信

 

习近平同志指出,优秀文艺作品反映着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文化创造能力和水平。衡量一个时代的文艺成就最终要看作品,推动文艺繁荣发展,最根本的是要创作生产出无愧于我们这个伟大民族、伟大时代的优秀作品。推动文艺繁荣发展,创作生产优秀文化作品,就要在文艺理论、文艺创作上树立高度的文化自信。以高度的文化自信催生优秀文艺作品,以层出不穷的文艺精品提升文化自信。

要打破对西方文艺理论的盲目崇拜。强化马克思主义对文艺的指导地位,就必须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理论建设和发展,掌握中国文艺理论的话语权。话语权需要有坚实的理论支撑。要树立文艺理论上的高度理论自觉和理论自信,以健康的文化心态,推动形成健康的文艺理论生态。要坚守民族的文化特色和文化立场,立足当代中国的文艺实践和创作经验,面向时代和大众的文艺需求,不断概括提炼现代的、科学的、民族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构建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文艺理论话语体系,形成系统的、科学的、先进的文艺理论体系。

要坚持以中国精神作为文艺的灵魂。立足于民族的文化传统、独特的历史命运和丰富的社会实践,用文艺去体现民族文化的思想精华和道德精髓,承载国家民族的精神追求,体现社会评判是非曲直的价值标准,用文艺的形式去建构支撑民族和国家发展最深沉、最根本、最持久的精神力量。文艺创作不仅要有当代生活的底蕴,而且要有文化传统的血脉。要用文艺去刻画民族文化中积淀的精神追求,梳理民族最根本的精神基因,描绘民族独特的精神标识。大力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思想道德精髓,深入挖掘和阐发传统思想文化资源,传承和弘扬中华美学精神。坚守中华文化立场、传承中华文化基因,展现中华审美风范。

要以民族和人民的生存境况和文化心理作为表现的主体。让创作紧紧依附于生活,有活生生的生活经验、经得起推敲的生活逻辑和牢靠的生活依据。以民族的文明进步、独立奋斗和丰富的生产生活作为文艺创作的土壤,真诚直面当下中国人的生存现实,讲好中国故事。为人类提供中国经验,才能为世界贡献特殊的声响和色彩。

要把出精品作为文艺创作的本分和责任。用更多更好的文艺精品,来增强文化影响力,提升文化自信。以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思想精深、艺术精湛、制作精良作为创作追求,特别是要力戒浮躁,要在市场经济大潮中,牢牢把握方向,增强创作定力,敬畏艺术、珍爱作品,孜孜以求、专心致志地进行创作。

 

 

来源:《求是》2015年第23期

网络编辑:岚河水